如果你问我,最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?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,是“你想要什么?”。 我太想知道答案了。我仿佛被困在原地,急需它为我指明方向。可答案究竟是什么呢?是升职加薪、生活美满?是被尊重、被看见、被爱?还是草原的清风、旷野的明月、层叠的山峦、海上的旭日、锦簇的繁花?你想要哪一个——还是,你全都想要? 01 为什么我寸步未行,却身心疲惫? 能够看见并承认“我什么都想要”,本身就是一个课题。但你有没有真正感受过草原的清风拂过脸颊?当风吹过时,你心里流淌出的是什么?也许你从未去过草原,又或许去过却未曾静心感受。我们有多少“想要”,仅仅停留在“想象”的阶段?我们幻想清风拂面的画面,幻想一份从未真正体验过的感受。 就像我来参加L3阶段的学习一样。开课前,无数个声音盘踞在脑海: “这个课程会不会让我形成精神依赖,变成离不开的‘血包’,一旦离开就被打回原形?” “上完课,我是不是依然无法走出眼前的困境?” “课程会带我走向哪里?学成后真能远离痛苦吗?” “我该怎么学才能拿到结果?” “又要如何平衡工作与学习?怎样才能让老板毫无怨言地准假?” …… 直到我意识到,自己的力量几乎全都耗在了处理那些预设的、并未发生的场景里,奔波于应对恐惧与担忧的情绪中——我才发现,自己虽寸步未行,却早已身心俱疲。 02 “参与”个案的感受——懵,但不伤脑 对于“做个案”,我一直抱着期待,却又不敢真正去看这份期待。不敢看,或许是怕期待落空时的失落,会勾起某些深埋的旧伤。 当“参与”个案的案主选择我来呈现“讨好”这种沟通姿态时,我像是被闪电劈中,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了第一个案例——这是第一重懵。而当导师决定首先处理“讨好”这个应对姿态时,我简直像被连环闪电击中:我是谁?我在哪儿?我要做什么?真是“懵到家了”。 我不记得自己懵了多久,但在导师的引导下,我渐渐进入状态。 我看见了自己如何用“讨好”来应对学习、应对老师——就像我对做个案的态度一样:只敢偷偷期待、悄悄讨好。一旦觉得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馈,便立刻收回期待的眼神,缩回伸出的手。 我为自己参与课程所画的像是:一面立于现代战场的巨大古代盾牌。它大得足以将我完全隐藏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战场上早已停战,四处断壁残垣,但这面盾牌仍在360度不停巡视,严防任何可能出现的风险。当导师绕着我想传递知识时,我正处在全身紧绷的防御状态。也就在那时,我看见了自己对课程的分析、审视与评判。 导师问我:“为什么现代战场要用古代盾牌?它能防得住现代武器吗?你在做什么?” 我愣住了。是啊,我在做什么?这样的防御,真的有用吗? 当导师说出“做样子”三个字时,我仿佛又被一道闪电劈中——这回真是“懵到姥姥家”了。 03 你还能感受到身体的状态吗? 那一刻,我突然看见L3课堂上的自己:我觉得应该表现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;应该让导师觉得我是个好学生;应该听清每一句话、捕捉每一个有用信息;应该……我的大脑像一台疯狂运转的CPU,分析导师说的每句话,不停地审视、评判。我几乎用上了所有的沟通姿态来应对课程与老师,紧绷到连自己的紧绷都感受不到了。 课后,我会复盘全天的体验:哪里做得不好,哪部分觉察有问题。我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,不断抽打自己,不允许片刻休息。 之后几天,我时时提醒自己去觉察身体的状态,却得到一个几乎令我崩溃的结论:差不多九成时间,我的身体都是紧绷的。我越来越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疼、自己的用力与身体的疲惫。我试着对自己说:“能不能找个放松的姿势学习?能不能……放松一下?” “你之前,真的能感受到身体的状态吗?”有一个声音,在我体内轻轻回响。 04 是的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有些变化在默默发生 L3第一单元的四天课程很快结束了。结课当天,有同学问我:“这四天,你学到了什么?” 我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语气平静,仿佛不知道才是理所当然的。 这时我才察觉:不知从第几天起,我已不再分析、不再总结、不再审视了。这完全不像那个总要归纳、总结、搞清楚、弄明白、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的我。此时的我,只想休息。身体告诉我:它很累。 第二天走出家门的那一刻,我看见窗外的朝阳、楼下行走的行人、远处高速路上奔驰的车辆。世界似乎还是那个世界,但今天的阳光好像柔和了些,路人脸上似乎带着笑意,汽车的喇叭声也不再那么刺耳。 这时,我心里悄然响起两个声音: 好像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长大了一些。我不知道它是什么,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它让我有一种想落泪的感动。 在这一刻,我觉得我不亏欠别人,别人也不亏欠我。 我很清楚,这两种美妙的感觉或许只是昙花一现。 但我并不想去抓住它们,只想静静体会此刻的感动与祥和。 来与去,本就是人生常态。 “你现在想要什么?” “我现在还不知道。雨天晴,我想偷会儿懒。 在我还没想清楚的时候——请你捎我一程吧。” |